人是思考過程的生命體,人除有肉體與靈魂外,更有思維與意識,哲人笛卡爾說:「我思故我在」是至理的名言。人要如何的生活,如何了解生存的意義,這是目前人類一個很重要的課題。人的生活有兩個基本觀念,一是在意財產或知識;社會地位或權力。另一是充分發揮潛在的能力;體驗並堅信人生喜悅的生活。也就是To have或To be的生活。To have的人生,他完全依靠其所擁有的多少來決定幸福與否,當他失去了所擁有的物質或名譽時,他就會感到人生乏味,生活不自在,人生沒有喜悅。To be的人生,他的生活是非常積極的,他不因所擁有物質的多寡而影響到他的幸福觀,他能體會人生的喜悅,享受到人生的喜悅。

        一個人,一所大學,贏得了名聲,卻失去了自己或丟掉其生命,這對其本身有何意義呢?
        每年畢業典禮中,我的致詞內容都是以To be not To have作主題,本校在專科時代,本人就一直強調To be的重要性,到今天學院時代仍然如此。本校大學理念中的三「H」性格,即是謙遜、人道、幽默的健全人格培養。這三「H」性格的表現,是來自以To be生存模式的極致。
        一個共同的生命體,或是一所大學,如果它的生命不用To be模式去生存,沒有活潑的生命體,只不過是一所傀儡大學(學院)而已。這種大學非常在意教育部的一舉一動,更在意媒體的鼓動與操控,疲於奔命的迎合時勢要求暫時滿足其To have的心理,卻失去了教育立場與原理,其教育與研究徒具形式,以To have的心理誘導教師從事教育與研究,也失去了學校的生命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們應該反思,大學的生命是什麼?一所大學其所以能夠生存幾百、千年而不衰,它的存在根源在那裡?我們的大學是否要長壽而又健康,使我們的生命能維持可長久而延續下去,就要有生存的模式To be not To have的心理鼓勵學生用功。

        古今中外,自有大學以來,那些以To be為其發展模式;為其發展哲學理念的大學,它的生命就特別長久,他所培養出來的校友,在社會上都有其正面貢獻,而學校的存在聲望,也不因環境或時勢的改變而有不良影響。如英國的劍橋,牛津,美國的哈佛等,他們建校都有相當長的歷史,也有相當長久的生命與聲譽,因為他們的治學理念,是為社會造就To be的人才,To be大學理念的本身,是不做一個隨波逐流或屈從時勢壓力,而喪失其大學生命的大學。
        我們知道生命在,人就在。學校的生命在,學校就能存在。然而學校生命在那裡?學校的生命是在於: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一、教師的認真教學與學生的用功學習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二、教師對學生課業與生活的熱愛關懷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果學校失去了這兩項功能,也就失去了大學的生命。生命的失落,是單以To have辦學模式的大學,這種就是擁有更多的博士學位的教師,再有更多篇研究論文的發表,而失去了以上兩項的學校生命,這學校還有什麼價值?佛陀說:「人要進步發展到人的最高境界,就不能渴望有所擁有」。

        今天,我們的大學,就處在這種生死關頭的時刻,教育部的政策與措施,評鑑委員的主觀與客觀的評分,媒體的鼓動與操控。本校教師的理解(雖然他們很希望學校的評分要好),學生的信心,社會大眾對評鑑的排名,(事實上不少家長與校友都非常肯定本校,因為學生與校友在其父母、家庭、社會中都受肯定)。這些負面的影響正撲向本校而來,吾校生存、成長與衰退,就在此時此刻的重要關頭。

        各位老師、同仁、同學、校友們,大家要知道,我們的社會也正處在「明天會更好,或是明天會更壞」的處境。如果台灣的人民,不愛惜這個台灣的生命體,那明天就會更壞。我們台灣的社會,貧富差距是愈來愈大,人民的經濟壓力也愈來愈重。譬如說,以前買了房子的人,在他還沒還清貸款前,房子就已經破舊不堪而顯得太小了,因此還要再負債貸款買新房子。年青人要成家立業,也要負債貸款買房子,迨貸款二、三十年還清後,那時人都老了且不甚健康,他的生命幸福在那裡,為什麼我們會有這種遭遇,是因為每一個人都不能單獨生存於社會外,不能離群而索居,這社會體制的不良,便會造成不良的生存環境。如政府的體制不良,經濟政策不良,迫使人民忙於To have沒有時間去思考,致使思考力衰退,宗教信仰、教育政策的變質,都會直接、間接的影響每一個人民的身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政府政策上的不當管制,To have心理的經濟政策,誘導人民拼命工作賺錢功利與自私自利的To have心理,惑民的宗教,學位與文憑的病態虛榮心理。要知道教育是不能以科學化及企業化去經營,教育是不能用科學來下定義,不能為了功利而用To have的心理來扭曲教育品質。這種氣氛與心理,使台灣人民與政府官員忘記了To be的教育價值,而用To have的心理改革去辦教育,這種心理使社會的整個生命失掉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們今日的社會與教育,之所以落到如此的不安、迷惑、危險、疲倦沒有信心的地步,其病因就是來自政府把關的政治體制,經濟政策與教育制度;這些體制、政策、制度造成社會不良的亂源,是政府以To have的心理,鼓勵生產賺錢與浪費能源的消費,使富人更富,貧人因過多的消費(廣告的鼓吹搧動),終至於衰竭死亡。難怪李總統要提倡心靈改革,但是單說心靈改革的口號,沒有改革良方與機會,讓大家有勇氣與理想去改革,這種標語改革是不成的。
        今日心靈改革,不是因倫理道德的需要,也不是正當宗教上的需求,因為這些需求與規範,幾千年以來的文化都已齊全了。今天該改革的,是政府體制,尤其是要從To have到To be的經濟體系去改革,找回社會生存的生命體,使人民有機會有勇氣;有理想,有目標,大家一起來做心靈改革。

        同理,吾校今後要以大家認知的「淡水牛津大學理念」用To be的精神,不是用To have(最低消費,得最大享用,少付多收)的心理,要熱心的教學,研究不忘學生,生活關愛學生,培育三「H」性格的學生,這些機能表現了吾校的生命,吾校的生命在,吾校必生存。我們學校不標榜多少人才,多少設備,是要發展我校自我意識的生命,是要健全我校To be的生命體,關愛學生與社區的發展,就是吾校的目標與理想。我校的生命以To be not To have的理念表現於: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一、教師的認真教學與學生的用功學習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二、教師對學生課業與生活的熱愛關懷。

         耶穌說:「人若贏得全世界,卻失去自己,賠上自己的生命,有何意義?」。